重症洁癖|盾冬不拆不逆
 

【盗墓】维度绝杀 11P2-12P1

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点了一支烟。回忆思索着兵蛋子说的话。

这个年代可以达到与我熟稔或者亲昵关系的人不多。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个非常不成形的想法——是1990年历史上的我?

但是我为什么回到这个偏远荒芜的雪域高原上来?况且,那个带着我来的人是谁?

我被这个念头一激灵,困意全无,掐了烟头就往楼下冲。

我站在楼梯口停下来,选了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人。这个大厅面积中等,装潢一般,但是今天人来人往客流量尤其多。我来来回回的巡视几遍登记处,甚至走下来观察了一遍餐厅,走廊。

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我能窥视到的来客,在出行形式上几乎我才是异类,几乎所有的来客都是组队进山,一个团队至少四到五个人,根本没有找到像我这种单枪匹马进雪山的人。

局内人的行动能力,有信心带着一个小孩子进雪山,绝非凡人。或许不会在这个兵站停留过长的时间。

我掐了掐眉心,这是第二次了。似乎西藏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一定会出现问题”的代名词。我想起与胖子在雪山的经历。

一次又一次出现未知和矛盾又怎样,叔已经练出来了。这次就是胖子不在,叔也应对得过来。

我走到餐厅随意选择一张老旧的木桌子坐下,叫了一碗茶水,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

我在试图分辨来来往往的过路客。他们身上有没有锐气,或者是一种杀人越货亡命徒特有的戾气,我有一种敏感性可以分辨。这一次有人在背后设计我的可能性不大,从危险程度上来说,就比上一次进藏减轻了不少。

用这里茶水模仿21世纪的文艺青年喝下午茶显然不太可取,因为量偏大,服务员来添了几次开水,我膀胱就有点承受不住。后来干脆拿了份报纸,一边百无聊赖读报一边不经意的瞥几眼四周。

我比年轻的时候耐心增长了不是半点,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餐厅门口一阵嘈杂的人声,我瞟了几眼,整个人忽然警惕起来。

这个队伍看起来足足有将近十个人。这种非常敏感性的数字让我条件反射的联想到当初花费我大量心思调查的那支考古队。但是仔细看又觉得不像。一种搞过专业学术研究的人和没有做过这方面研究的人气质是明显不同的,尤其是开口说话之后。例如我三叔,寻龙点穴的手段精明的一逼,乍一看来是个专业考古的研究员,但是一开口,那种草莽气息是掩盖不掉的。

在我眼前的这个团队,综合他们体格年龄,以及背包的数量大小来看,非常类似我们云顶天宫之行。

我叫来服务员,简单点了晚餐。在等餐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特征。

这个团队里没有“领头人”。

一种没有“领头人”的团队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很常见,例如亲友聚餐。但是这支团队的属性不一样。

他们不是普通的游客,他们背包的数量比普通游客多很多。如果不是长期驻扎的供给,就一定是武器。

我能很明显的从他们身上分辨出来一个跟我做过的这一行有着共同交叉点的人。在股东买卖这一行里,即使是小花那种在九门里相对纯粹经商的生意人,也有一定身手,如果夹他的喇嘛下地,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胖子也是如此。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具有攻击力的团队,没有一个领头者,这是说不通的。这种相对的上下级的关系有的适合可能代表着一个阶层,即“一个群体。”例如在云顶,陈皮阿四相对于华和尚等伙计,我们相对于顺子。

————————TBC————————————

Chapter 12

但凡一个盗墓贼,身上都或多或少存在戾气。综合我看到的两点来猜测,这十有八九是一群打下手的。

或许里面的确存在几个被夹喇嘛的好手。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跟我是否相同。如果这些人刚刚到来此地不久,对于我而言就存在着更大的查出他们身份的机会。

我试图分辨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听了半天,收获不大,绝大多数是一些和核心信息无关的闲言碎语。想来也是,一个谨慎的淘沙人不会随意的把计划和目的在这种嘈杂且耳目众多的场合当做闲谈。

我决定从长计议,用餐过后就回房休息。

兵站住宿条件十分简陋,我随身携带的设备里面也没有可以用来消遣或者打发时间的工具,在床上躺了一会,我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但是过去几年间的训练和精力注定让我习惯性的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来,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进入警惕和戒备状态。若干小时之后,我便是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醒来。

因为外面何止是一点动静,简直就是嘈杂不堪。

楼顶上不停的有人发出奔跑的动静,天花板一直噔噔作响,连门口走廊都是一片人声鼎沸。

我跳起来,顺手拉起自己的背包就朝着楼下冲。跑到一半透过兵站的玻璃窗户看见百米开外的火光。

是那座喇嘛庙。

妈的吓老子一跳,又不是兵站起火,搞这么大动静。我有些恼火,一边有意无意的瞟着外面的火势,一边跟着人流朝着外面走。

如果真的是兵站起火,混乱程度被扩大,也轮不着我不紧不慢的往外面挤,很可能我敲碎窗户就下去了。

我站在露天草地上,整个人被凌晨的冷风一吹,在镇静的基础上脑部彻底清醒。

几个穿着寻常衣服的男子在夜幕下朝着起火的喇嘛庙不要命的飞奔。仔细分辨一下,正是我白天一直盯防的那帮人。

我来了点兴趣。光线虽然昏暗,但是几个人手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救火设备。

我站在一块石头上,点了一支烟。尼古丁被摄入,我彻底兴奋起来了。我一边抽烟一边心说,这下老天爷不站在老子这边,老子都不信。借助这个机会正好搞清楚你们是哪路人,是什么货色。

人在有欲望有冲动的时候,行动上和心理上最为容易暴露,也最脆弱。闷油瓶那种无欲无求的人,你几乎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已经有人群开始发生骚动,开始朝着着火的喇嘛庙涌动。救火的群众更是热情,顿时来来往往黑压压的人影活络不绝。我跟着人群,走的距离喇嘛庙近了一点。

这种事情放在十年前,正如在广西巴乃的那场火,我只会让心里不祥的预感牵着我走。

但是现在是我牵着我内心的感觉和理智走,再做出判断。

热浪冲天,喇嘛庙被烧得浓烟滚滚。已经没得救了。自发救火的群众越来越多。

那几个人手法如同闷油瓶般娴熟,在地上打了个滚,裹着一身湿乎乎的泥就往喇嘛庙里面冲。

我一边帮忙给几个消防兵抵水桶水枪,一边目光锁定着喇嘛庙为数不多的几个出入口,如果这帮人死在里面,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一直到十分钟有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第一个“被锁定者”一个打滚从喇嘛庙最下面的缝隙中钻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人多距离远,我看不清楚他怀里抱得具体是什么,但是隐约分辨出那件物品体积非常大,他一个人抱着非常费劲,紧接着,他后面第二个“被锁定者”也从缝隙里面钻了出来。

原来是两个人合抱才能搬运出来。

我把手里的最后一个水桶交给一个消防兵,转手拿其他水桶的时候,凑近了一点,找到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消防兵给他打副手,顺耳偷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这两个人也是事态紧急,顾不得大局要谨慎,当场把那黑乎乎的物品掀开盖子,朝里面看了看,又动手摸了摸。

我心里一紧,说他娘的找对人了。这他妈怎么看都像……老子早些年淘沙时候见的棺材。

“全他妈烧糊了。”其中一个人隐约是暴怒起来,声音中愠怒和懊恼显而易见,“妈的功亏一篑,在这儿阴沟里翻船。真他娘的不吉利。”

另一个人也是无言,一打滚儿从缝隙里面钻进去,给剩下几个没出来的同伙帮忙。那个愠怒的男人把棺材扛了起来,搬运到人少的空地上。

陆陆续续的,几分钟的功夫,几个人全都出来了。都是脸上烧得黑乎乎的一片,身上裹着被烤干的泥。他们陆陆续续的搬出来了不到十口棺材。

“剩下的呢?”我听见一个带着京津地区的口音的人问道。

“不说了。”有人回答,“咱几个能搬出来的,都搬了。剩下搬不走的,就是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搬出来也不能用。”

我注意到,他们谈话期间,剩下的几个人纷纷各司其职打开“棺材”检查一遍。其中几个不住的摇头:“都不能用了。”

那站着不停的说话的男人弯腰干脆亲自检查,翻来覆去的看,好一会儿,铁青着一张脸道:“有几个,凑合一下虽然焦糊了一点,还是可以用。没办法和当家的交差,哥儿几个自己掂量着看。”

“走走走。”另一个男人发话了,“趁着现在大伙儿救火,先走,不如现在就把这些材料处理掉,等他们忙完了咱们动手,可就没法儿掩人耳目。”

几个人应了一声,拖着“棺材”就走。

我使了个心眼儿,两手拎着桶绕了个圈子,就往那群人里冲。跑到最前面那人身旁,脚下使了个绊子,踩了一脚那人,扑通一声自己跪倒在地上。

“哎哎哎——操!”我故意装傻,揉着下巴做愣头青状,痛得一直“嘶嘶”吸凉气。

“妈了个——”被我绊了一脚的男人一个趔趄,张嘴就骂,他身后的同伴猝不及防,顺着“棺材”也是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棺材”瞬间落地,震了几震。

我跪在地上,一直死死地瞄着棺材的缝隙。

里面似乎是一只人手,青白色的皮肤没有肿胀,也没有腐烂。

我把两只木桶抬起来,低着头就跑。

看来被我猜中了。综合这种物件的体积大小,长度,以及我看见的那只青白的人手,里面应该是尸体。

而且极有可能是一种被保存完好的尸体,要么是刚刚死亡不久,要么是被用一种特殊手段保存的极端完好。

但是光有我的猜想还不够,我争取想办法更近距离的查看这几口棺材。

我需要等待一个他们中有人落单的时刻,偷袭打晕落单者最好。

火焰逐渐熄灭,开始有战士和过路群众陆陆续续的会到兵站。这么一通火灾,天色已经快亮了。

几乎每个人都是面带疲倦的神色,乌压压的人群挤回兵站。

那一队人把棺材抬回兵站实在太显眼了,所以他们干脆把棺材集中存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让人轮流看守。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几口棺材,心说搞定个看守的马仔还不容易吗?

当然不排除这个马仔身怀绝技的可能。武力并不是我的强项,黑瞎子的话还是很有预见性和判断性的。

我擅长的不是格斗而是逃跑。

但是也不排除我现在偷袭的可能。

黑瞎子的预见性也不仅仅止于此,我身体的机能在逐渐适应了八个小时连续的运动,甚至时间更长。时间的加长,摄入热量却没有什么变化,在沙子里走了一遭之后我骨瘦如柴的体格就再也没有变过。

我蹑手蹑脚的绕到那个轮班的马仔的背后,仔细的判断了一下他的状态。这小子正在靠着棺材眯着眼打盹儿,没有进入沉睡状态,但是大脑也不甚清醒。他的体力已经扛不住长途跋涉中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外加能让人透支的活动量。

我大喜,心说真是严师出高徒。黑瞎子教的干货没想到放到现在也能让我在大多数人面前嘚瑟一把,回到2015年如果还能遇见他,一定给他发奖金。

我悄无声息的靠近他,在他脖子后面就是重重一击。

马仔毫无意外的软软的倒下了。我绕到正面,听了听棺材里面没有动静,确认不会起尸之后,小心翼翼的挑其中一口棺材打开一条缝隙。

里面是一具除了皮肤泛白没有任何异常的尸体,甚至令人有一种“这是一个肤色发白的活人”的错觉。

没有肿胀和僵硬。我仔细观察了一会,确认这不是一具喘气的活尸。如果真的是个喘气的,那这就是闷油瓶的业务范畴了。

这具尸体明显是现代人的装束。是个青年男子。

我不知道这尸体是否有剧毒,干脆把马仔的衣服脱下来裹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把尸体翻起来查看一番。最后干脆把尸体的衣服撩起来检查一遍。

但是直到我把尸体的袖口解开撩起来,猛地发觉尸体的手臂上,纹着一个眼睛状的图腾。

图腾有乒乓球大小,人的眼部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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