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洁癖|盾冬不拆不逆
 

【盗墓同人】维度绝杀 chapter 3

Chapter 3

说实话我的身体状态可能在这次长途跋涉中到达了极限,之前我从未有过一天一夜连续赶路的经历。这种疲惫不堪让我的思维开始混沌。

“那伙人很可能会赶上来,我们尽量快一点。”小花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需要确认你走进青铜门之后,再原路返回。”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们正在攀爬那座三十米高的悬崖,周围已经有许多积雪融化的痕迹。前面有几个探路的伙计明显是手艺人,用木棍一点一点摸索,用登山镐敲掉冰块。

“我现在可以确认,青铜门之后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有些虚脱的笑笑,“你就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花摇了摇头,他的动作透出一股与我相似的倦意。隔了半晌,他才回答道:“如果你遇到了不测,我也不介意进入这道门一探究竟。”

到了第二天黄昏的时候,我们进入那条缝隙。我实在是困的挨不住,坐在地上靠着岩壁就睡,小花没有拦我,命人在四周生火,烧了些热水,煮了些食物饱腹。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他把我摇醒。

“醒醒。”小花在我的脸上拍了几下,“吃些东西,该行动了。”

“我没有进去过,里面或许会有很多袭击你的生物、机关。你最好保存体力,我没办法陪你进去。”小花把烤熟的食物递给我。

我睡眼惺忪,但是眼下需要我强行用意志力让自己清醒。我摸了摸怀里的枪械匕首,迅速把小花递过来的食品吃掉。

我从包裹里掏了掏,把犀角蜡烛拿出来,对着篝火点燃了。

若干天以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行事非常顺利。我端起犀角蜡烛,另一只手在包裹里摸出鬼玺,就准备出发。

“再见。”我用手臂拢了拢小花,“时间不早,你赶紧回去,路上遇到了那些老外,注意安全。”

我本以为小花会说一些比较感性的告别的话,没想到我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了,变得非常难看。他的脸上很少会出现情绪波动剧烈的表情,我有些诧异,连忙问他怎么了。

小花带来的几个伙计脸色铁青,其中一个指着周围的岩石:“吴老板,您上次来这里,也是这样?”

距离我们几丈远的青铜门上的人皮开始噼啪爆裂,周围的能见度迅速降低,在我们几丈开外的青铜门不知何时悄然打开,黑黝黝的一道缝隙,逐渐亮起几丝灯火。

我们身下的石头裂缝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幽幽的飘出淡蓝色的雾霭,缓缓上升。而我们刚才燃起的篝火,噼噼啪啪的慢慢熄灭,本来就昏暗的缝隙顿时光线更加浑浊,只剩下我手里的犀角蜡烛照亮周围。

“别慌。”我定了定心神,示意小花和几个伙计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去,那里曾经是我和胖子唯一的一次目睹张起灵跟随阴兵深入地底的地方,“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与你们而言不会有太大危险。我会跟着他们进去,你们各自小心。”

有几个伙计试图亮起手电,但是蓝色的雾霭用不了几分钟便缭绕到我们膝盖以上的部位,手电筒也起不了作用。

“你们先走,我能应付。”我指了指出口的方向,轻声喝道。小花有些不放心,一瞬间有些犹豫。

“快走!”我的语气很强硬,“没有时间了。”

小花示意几个伙计先出去,自己等下便跟来。

裂谷深处出现一声悠长的号角,在雾气缭绕的深处绰绰约约出现一队身影。

我附在小花耳边,轻声解释道:“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种状况。你们动作轻一点,不会有太大危险。”

阴兵走路的速度非常快,毫无声息,半盏茶的功夫,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小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的捏我的手腕骨:“你疯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张起灵用这个方法试过。”我小声说道,一猫腰径直跟到队伍的最后面,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再见。”

左右两扇门开启的缝隙越来越宽,已经从一条窄窄的缝隙到达几个人并排穿行的宽度。随着我和它的距离越来越近,虽说不是第一次进门,但是压迫感依旧让我感到一丝心悸。

随着身后地面的震动,在我跟随阴兵走入青铜门之后,青铜门再度关闭。我回头望去,已经看不见小花的身影了。

入口的这条小路,我非常熟悉。泥泞不堪,周围全是泥浆,狭窄而且长。我把步速放慢,跟前面阴兵的队伍拉开距离。

说实话这次进入青铜门让我感到有一丝意外。我努力克服这股从心底发出的不适感,讲实在的话,青铜门后面的这座空间巨大,我无法进行全方位的搜索。上一次我抵达这里的时候,这里面寂寥无人,没有预期出现的身影。

但是究竟张起灵是从青铜门离开,还是隐匿在未知的黑暗角落不肯见我,我都无法判断。以我个人能力能搜寻的范围对整片虚无之境来讲,恐怕是九牛一毛。

手里的犀角蜡烛剧烈燃烧,马上就要见底。我连忙掏出另一根蜡烛,点燃续上。

这条小道没有什么可搜寻的价值。但是现在我究竟要找的是什么样的线索,是否依旧铩羽而归,仍然是未知。

我曾以为几年前布下古潼京一局的我是掌握绝对优势信息资源的那一个,普天之下再无人掌握的信息比我齐全。但是现在看来,仿佛我才是那个掌握信息最少的人,我对眼下的局面一无所知。

这条曲折的小路越来越宽,最终分为好几条岔道通向前方。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在匆忙之中任意选择一条小道往前走,可是最终路断了。我试图换条路继续寻找,但是依旧没有线索。

我用犀角蜡烛照了照,决定找一条比较眼生的路线。我把冲锋枪抽了出来,上了膛。

就在我准备大步前进的时候,忽然眼皮底下闪过一丝阴翳。

等一下。

不对劲,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几乎端不稳手里的犀角蜡烛。

我忽略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我确定刚才那一下子不是我老眼昏花出现的幻觉。

我后退一步,慢慢蹲了下来,用犀角蜡烛在地面上照了照,接下来我可以确定并且证实我脑子里闪过的想法。因为地面上俨然有一条刀子刻出来的痕迹。

我用手摸了摸痕迹周围的土,很新。

我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这个记号了吗?我掐了掐眉心,一下子感到无比头痛。

上次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脑子里的印象也十分模糊。虽说我上次到达这里没有过多长时间,但是眼下根据刀痕划出的泥土判断,十有八九是我走了之后,这个记号才被刻上去。

是有人跟着我进来了?还是张起灵根本没有消失,故意躲在黑暗中,等我走了之后才在地上画的这一出?这个老小子在耍什么花招?

我决定先不去想那些毫无头绪的杂乱线索,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这个记号。

显而易见的,这是一个箭头。指着一条分岔的小路。

留下这个记号的人,究竟是以什么立场给我的信息?是想让我沿着前面走在路上埋伏机关加害于我,还是提醒我张起灵就藏在前面?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命犯太岁的体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改善。但是总的来说,我命硬,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玩我,我也能陪他来两局。走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什么事物能真正意义上让我感到恐惧。

我决定沿着记号走下去。

我往深渊处的黑暗走了很久,但是周围一除了滴答流水声直很安静。我身边的空间越来越宽阔。

直到我发现了一丝异样。

有一块半个脸盆大的石头很突兀的出现在我前方的小路上。我连忙走上去仔细看了看。

这块石头跟刚才的记号性质一样,都是经人动过手脚。这块石头明显是不久之前有人把它搬到了这地,而且是道路中央,非常引人注意。

我用犀角蜡烛照了照石头的最上方,赫然发现石头上面也有几道记号,同样是经过人用匕首刻上去的。

但是这次的记号跟上次的箭头不一样,是一些点、横杠组成的。非常整齐有序。我用手摸了摸,忽然心头一惊——

这是摩斯密码。

我是一个习惯与非常古老的事物打交道的人,跟一些国际化的产品、或者高科技牵连不多。除了有时候购买装备买的是最先进的枪支。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出于好奇,找来一张摩斯密码表并把它背了下来。但是用这种方法不可能传递给同伴一些太过机密的信息,因为这种密码已经从二战之前的军方普遍到全球民用,破译这种密码非常简单。

先前在我的局中,能知道并且熟练使用这种密码的人——我仔细回想了一番,除了黎簇等几个小鬼有这种心思,黑眼镜之流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种密码给我传递信息,太过简陋。他们只可能将一段信息录制在费洛蒙之中。

但是那几个小鬼也没有立场和动机在青铜门之后给我这些线索。

密码非常简单,看样子只有几个字符。按照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的习惯性顺序依次破译。

六个英文字母。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M—u—r—p—h—y。

墨菲定律。

任何事物都没有它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会出错的事情总会出错。

这个简简单单的暗示此刻已经让我的内心感到不安。我忽然想起东方的科考团队——那个测定五维空间就在这里的队伍。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一定有人能通过时间轴看到些什么。然后留给我这句话。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我站起来,加快了步速沿着小路往前走。无论这里有什么,我都要搞清楚。虽然我已经过了好奇心的年纪,不知道一件事情的真正答案也能过得风花雪月,但是眼下无法解释的一切像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我走。

接下来,我将不详细叙述我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的见闻,犀角蜡烛很快被我都烧完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把狼眼手电拿出来继续用,但是也仅限于我身边的一小片空间。

我的手腕上有一块手表,我按了按夜灯,低头瞄了一眼。

2015年8月31日凌晨一点。

这其中的路途并不平坦,羊肠小路的尽头之后是断崖。这里面有轻微人工开凿的痕迹,说不上来是多久,我看到断崖边缘有锈迹斑斑的铁链,我不知道它是否结实,只好自己加了一条安全绳,用钢爪固定在一块岩石上。所幸悬崖并不高。

为了叙述的简练,中途赶路我不予叙述。足足两天两夜,我的背包里面干粮储备并不充足,再坚持下去我连回杭州路上的储备都要消耗殆尽。这次旅途比我想象的要漫长。

我找一块平坦的、可以供我休息打盹的地方找了很久。这个时候我身处的位置相当陡峭,我打着狼眼手电足足绕着山体找了一圈,最后在陡崖的最下面找到一块相对舒适的地方。

我全身疲乏,用炉子生起火之后,我便坐在边上打盹休息。由于超过身体负荷的寻找和赶路,我的思维已经开始混沌。意识朦胧之际,我打定主意这一觉睡醒之后,我便打道回府。如果有机会,我需要回堂口再做些准备。青铜门背后这一片虚空不是仅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探索全貌的。

我的离开也不代表放弃,在这种场合下的妥协,往往出于一种保护自己的机制。古潼京的胜利之后,除了我刻意搜索信息给自己的生活加料,没有其他令我在意的、紧迫的事件。

但是我命运的改变往往是从我打定主意的那一瞬间开始初露端倪,阻止了我的退意。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我需要承认自己的草率,因为它的冰山一角已经多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给我提示。大概是闷油瓶突如其来的离开让我接连几天心绪不宁,这个时候的我,比平时机警程度的一半不及。

如果我这个时候足够理智,应该把前后几件事情联系起来看待。答案可以在我的脑海中初具雏形。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炉子里的火已经快熄灭了。我急忙从背包里面取出一点口粮,匆匆忙忙摄入能量补充体力之后,就准备原路返回。

大概是长时间的蹲坐姿势让我的脑部缺血,我蓦地站起来,头部猝不及防一阵眩晕感,方向感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我连忙拿狼眼照了照四周。

但是就在一刹那,我的眼球敏锐地捕捉到远处的一丝异常。我我忽然一个激灵,背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远处有光。

那光线绰绰约约,有些昏暗。我起初以为那里有人在活动,一瞬间有些惊悚,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形容实际不太恰当。

那里的光线距离我并没有过于遥远,以我的脚程,差不多五分钟左右的距离。但是最关键的一点,那里并不是一种光源。我不知该怎样形容这个画面,似乎像是一种天然的IMAX巨幕印在那岩石上,而且仔细一看还像是3D的。

我立即收回了打道回府的念头,急忙收拾好炉子。包裹朝那里赶过去。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涌上来一种极端的热切,像是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张起灵,会是你吗?

我一直走到离那面岩石非常近的地方。

我的眼皮下面一闪,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一瞬间我的血几乎不要命一般的往头部奔涌,脑子里瞬间空白。我大喊了一声小哥。

我可以非常确定是他的背影,十年未见,但是我对于他的身影实在太熟悉了。与我最后一面见他相比,他的头发太长了,其余的无异,依旧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包裹。

我敢保证他一定听见了我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回头。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想走,但是不敢走动。

我的热血在我的强行克制下退却,几乎同时,电光火石间我捕捉到一丝不对劲。我的第一想法是我吸食蛇毒过多引起的幻觉,但是很快又否定了。

如果是平时的他,听到我的脚步声靠近就应该有所反应了。

但是下一秒我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可怕性。

那队科考人员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出现幻觉,眼前的画面是真的。一瞬间我的膝盖有些软,再老辣的土夫子面对颠覆认知的科学也会出现短暂的不知所措。

我首先朝着右手边的方向开始走动。眼前的光影居然是连绵不断的,然而具体景象却断裂开来,我停下来,稍一喘气间看到了东方、还有老罗他们的脸。

我立即掉头,朝着左手边的方向跑。同时我的脑内高速运转——我应该回到张起灵离开之前的几个小时内阻止他吗?

闷油瓶这么做,让他不惜以违背诺言代价离开我,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这背后的动机之巨大让我难以想象。闷油瓶不是一个会毫无打算做事情的人,而且就算一时冲动,也有他非做不可的原因。我单枪匹马的去找他、阻止他,结果一定是十年前青铜门外的重演。

他究竟还有什么事放不下的?

我停下来,试图梳理一下脑海内的思绪。如果闷油瓶执意在这片时空改变,那么无非有两种选择,走向未来或者回到过去。

张起灵不是那种思维怪异、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如果分析一下第一种选择,那么极有可能是看到了让他不舒服的场景,非作出改变不可。但是这样一来反而说不通了,他只需要顺着时光发展轨迹走,在异常事件降临之前做出改变即可。

除非是他需要从根源上改变的东西,需要回到过去。

——————————TBC————————————


全文链接
 
 
 
评论
 
 
热度(9)
 
上一篇
下一篇
© 琅琊溦溦|Powered by LOFTER